19婆娑双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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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天还未亮,胡净便起床打水洗漱,又弄醒弟弟胡娑。两人俱是从叁品大员曲大人家宅里的粗使家奴,一个十八岁,一个十六岁。母亲是曲家的侍卫,一年前值守时染了风寒去了,只剩下卧病在床的父亲,蒙主子垂怜待在兄弟俩身边,平时做做针线活。
    父亲胡摩乃是从西域来的美男,年轻时在曲宅里十分光鲜。只可惜承宠了几次都没怀上孩子,又惹主父嫉妒,年纪大了些便匆匆嫁给了他们的母亲。兄弟俩继承了父亲高鼻深目的美貌,却不知为何都聋哑,没有攀上高枝的命,好在他们守着父亲,也十分知足。
    他们如常地去扫地洗衣,冬风凛冽,两人的手俱是干裂发红,冻得直颤。两人正值青春,彼此呵呵暖气也就好了。将衣服晾好后,他们又去挑水劈柴,活干得很麻利。
    家主念在女人死在任上,分给他们父子一间屋子。到了晌午,兄弟俩带着饭回屋,却看到曲家管事和父亲站在门前。
    父亲胡摩一见他们便迎上来,激动地抓住兄弟俩的衣襟,道:“快跟我去见家主,你们攀上大贵人了!”
    兄弟俩虽聋哑,却识得口型。他们见父亲如此激动,急忙随管事一同去主屋,胡摩提着衣裙跟在后面。
    胡净胡娑跪在厅中。他们不明事情来龙去脉,但举止仍得体而不显慌乱。管事上前让他俩抬起头,映入眼帘的便是老神在在的家主和露出罕见的满意神情的主夫。
    家主身边坐着一个穿鲜亮绸缎的中年男人,正是太女的贴身侍仆张贞。曲大人对他很客气,“张郎官,这就是那西域男子生下的两个孩子,虽然平时做了些粗活,但吃穿用度都比寻常家奴要好,伺候人决计没问题,若是太女能看上,那是他们八辈子求不来的福分;要是看不上,我那小儿子……”
    她招了招手,一个花红柳绿的少年便羞答答走上前来。
    张贞笑道:“我今日也只是替太女寻良家子,要什么样儿的都得太女拍板。”
    曲大人坚持:“请张郎官带一副他的画像呈给太女吧。”
    张贞便也没有反对,接过画像递给宫人。他心知这画卷是白费,毕竟他出宫前,太女特意吩咐了,要身体好,又没家世,最好能有些聋哑之疾的男子,这分明只是要个无伤大雅的玩物。况且,太女对要嫁进宫的文家的公子无甚兴趣,对曲家的自然也无。
    他走到胡净胡娑面前,上下左右看了看,满意地点点头,“不错,生得俊俏,也不羸弱。”
    胡摩在旁边伏在地上,默默地流下眼泪。他知道自己的两个儿子过了关,能嫁给天潢贵胄。只是听这男官所言,到了宫里,他们也是与他一样,草芥似的命。
    张贞把檀木匣递给曲大人,道:“我看这兄弟俩的父亲年纪也大了,不若叁个人一起领走,我替他寻个近处住。这字帖乃是太女的一番心意,今后也算小半个亲家,还望曲大人笑纳。”
    曲大人把木匣开了一条缝,见里面古朴的卷轴旁不少灿烂金光,起身笑道:“此叁人老臣敬献太女,若能为太女解解乏,便已十分足够,张郎官所言,实在是愧不敢当啊。”
    两人一阵寒暄,曲大人收下木匣,张贞领着叁人出府上轿。
    胡娑紧紧攥着弟弟的手,彼此手心都汗湿了。张贞问了胡摩几句话,神态语气都十分和善,让胡摩安心不少,于是忐忑道:“大人,这两个孩子有些聋哑,不知曲大人有没有告诉?”
    张贞点点头,安抚地拍他的手,“都告诉我了,你不用紧张。唉,可怜天下母父心,进宫了对你们爷俩不会差的,一心伺候好贵人便是。”
    “是、是……”胡摩虽应了,但仍然愁眉不展——知道了兄弟俩聋哑,却不以为意,反倒令他更加担心。便是寻常人家,夫婿有重疾都难免芥蒂,他自小就被送到中原供达官贵人享乐,知道天家更不可能不在乎。难道是有什么癖好……
    “你若是怀上,日后总有些不便,何侍君年纪又大了,总生育怕坏了身子,我这才想寻个选侍。”
    高昆毓和庄承芳吃过午膳,和他说了纳选侍的事。见男人沉默,她有些尴尬,便主动解释道。
    庄承芳心里不好受,但也没表现出来,点点头,说了些好听的话,“只我与何心两人,确是冷清了些。殿下喜欢,我并无不应的道理。”
    他知道高昆毓远不算好色。那遴选标准他向张贞打听了,女人指明要那些家世普通,甚至不是汉人血统的男子。这样的选侍,即使生了一窝孩子也威胁不了他和他的女儿。
    他环住高昆毓,说了些体贴亲昵的话,让宫人扶着回房了。
    庄承芳私下叫太医来过几次,脉象已有些有孕的征兆,只是月份太小,他预备能确定怀上再告诉她。因而近来除了行房外,起居行走都十分注意,也不愿多想这些纳侍的烦心事。
    高昆毓午后与罗长治还有几个亲近的大官论政,这颇是一件劳心费力的事。等谈毕送客,已是日暮西沉。在旁侍候的张贞见她神情疲倦,一边为她沏茶一边轻声道:“殿下,前几日您说要寻良侍,昨个奴才把几个合适的都找来了,叫礼部的人加紧训了一日。殿下不若去挑选一番,解解闷?”
    高昆毓来了些兴趣,起身让张贞为她披上金锦大氅,“这么快就找来了?”
    “殿下有命,如何怠慢得了。”张贞笑着领她穿过回廊。
    他一柱香前就让人安排好男人们跪成一排,高昆毓推门进去,看到一排穿着冬日里显得有些单薄的各色绫罗绸缎的男人。她走到床边懒懒坐下,让张贞为她脱下鞋履。
    胡净胡娑从未见过如此昳丽贵气的女人,双眸如飘逸凤尾,肌肤是透着暖色的羊脂白,唇则如珊瑚一般鲜亮红润。这种华贵让他们惶恐害怕,被炭盆烤热的空气让他们一个个出了汗——即使是汗珠划过脊背的瘙痒都让他们浑身颤抖。
    高昆毓看到了男人们眼里的情绪,她笑了,问张贞:“都是些聋子哑巴么?”
    “殿、殿下,奴不是,奴……”一个男人迫不及待地说。
    不消高昆毓说话,张贞便走上前狠狠掌了他的嘴,“谁让你插话的?没规矩的东西!”张贞一路上待这些男人都十分和善,这一记耳光让他们都吓到了,再没人敢多嘴或者随意动弹。
    高昆毓挥了挥手让宫人把那男子带走,便继续饶有兴致地打量起剩下的男人,“你们挨个到我面前,让我看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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