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8两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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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岁除夜。
    一桌饭菜,两壶酒。尤姜喝得酩酊,双奴也一派醉态。
    街巷时有傩班巡行,驱傩唱声悠长。
    子时,鼓楼钟声撞响,爆竹烟火应声而起。尤姜拉起双奴到院里。
    金红银白染透夜空。邻里笑语喧腾。
    烟花映在双奴眼底,明明灭灭。
    待繁簇褪尽,她转身进屋,从枕下摸出那枚双鱼玉佩。
    双奴摩挲片刻,将玉佩锁进盒子。
    初五,香妆铺子开了张。年节未尽,客人寥寥。
    尤姜在后院研制新花露,双奴坐在前柜,翻看账册。
    田横掀帘进来。
    “双姑娘。”他取出一封信,“大人寄来的。”
    双奴看了片刻,伸手。她朝田横颔首,写道:辛苦你跑一趟。
    田横等了等,见她并无他话,只得躬身告退。一出铺子便往驿站递信了。
    京都。
    元宵一过,调令下来,曾越擢授浙江按察使。
    官船扬帆南下,于二月十九日抵杭。按察使司衙署前,道员率一众属官恭迎,设宴接风。
    曾越换过公服,随众人前往望江楼。余知府在座,旧识相逢也算熟稔。酒过叁巡,闲话渐尽。曾越起身告辞。众官连忙相送。
    却说熊单与几个弟兄也在此吃酒。酣醉之际,他出门寻地解手,正巧撞见蒋二郎。
    前番结怨未消,蒋二郎酒壮怂胆,恶声道:“粗鄙武夫,也敢跟本公子抢人?来人,打!”
    随从知道熊单厉害,哪敢动,忙扶蒋二郎先走。熊单听得辱骂,定睛瞧是蒋二,怒火上涌,便是一拳。
    蒋二郎吃痛,抱头往楼下窜。熊单紧追,与曾越一行人撞个正着。
    道员道:“哪来的莽夫?还不给曾大人跪下请罪。”
    熊单酒意上头,口无遮拦:“老子当是谁,原是你这阴险的鳖孙。”
    曾越冷目而对。
    道员厉声:“大胆狂徒,公然辱没按察使大人。”
    蒋二郎见此情形,也不逃了,幸灾乐祸道:“等你入了大牢,本公子便上门把双奴抢回来做妾。”
    熊单暴怒,揪过蒋二郎揍。道员脸色铁青,却见曾越已跨步下楼。
    蒋二郎鼻青脸肿,连连求饶。熊单又补一拳,喝问:“还打双奴主意么?”
    “不了不了,你与双姑娘成亲,我定送上厚礼。”蒋二郎哭告。
    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    蒋二郎哆嗦抬头,对上曾越目光,未见怒意,却叫他浑身发冷。
    熊单醉眼乜斜,咧嘴:“他说,老子要娶双奴了。”
    曾越神色沉寒,一声冷笑溢于唇角。当即命人将熊单与蒋二郎一并拿下,以辱骂上官、寻衅滋事为由,收押入狱。
    熊单在牢中大骂。曾越面无表情,立在狱门外讥道:“蠢货,半点长进也无。”
    狱卒听出话锋,持鞭动刑。蒋二郎连同被打,哀嚎直骂熊单莽夫。
    消息很快传到四时香妆铺。
    尤姜一听,问:“他得罪的是何人?”
    “姓曾,方从京都来的。”熊单兄弟道。
    尤姜瞬间明白,这哪里是办熊单,怕是冲双奴来的。她转头看向双奴,道:“他这是,以公谋私。”
    双奴心头一震。当夜去了按察使司衙署。看守听过交待,引她进了内宅。
    花厅光线昏昏。一人独坐椅上,阖目养神。
    从轮廓认出是曾越,她缓步走近。
    他睁眼,目光平静无波,落在她脸上:“你来,是为熊单求情?”
    双奴捏了捏手指,在他掌心写:熊大哥是为我出头,能放了他么?
    曾越轻笑一声,眼底却无半分笑意:“詈骂上官,按律当惩,本使如何徇私?”
    双奴抿紧唇,沉默须臾,又写:他酒后失言,并非有心。
    曾越忽然抬臂,伸手将她圈入怀中,声音沉了几分:“失言?那他说要娶你,也是失言?
    双奴睫羽猛地一颤。
    “你应了他?”  他指尖捏住她下颌,逼她抬眼,语气冷下,“你们当真定亲了?
    她慌忙摇头,握住他手,急急解释:我应下,是为挡蒋二郎。不是真的。
    “不是真的?”他眼底残余的理智轰然碎裂。“可你应了他的求娶,还连夜来为他求情。在你心里,我算什么?”
    双奴猛地一震,满眼不可置信。
    他给她同心玉佩,他说她想什么便可以是什么。
    她等了一整个冬天,等他回来,等来的却是这般猜忌。
    他怎么能如此?
    泪珠猝然滚落。
    她颤着手写:你何曾说过喜欢,给过承诺。熊大哥至少真心求娶,待我坦荡。
    写到这里,她指尖顿住。
    她等他一句真心,等了太久。她不想再等了。
    泪水糊了视线,她几乎看不清他的脸。字字决然:曾越,我不要喜欢你了,太累。我们...两清罢。
    曾越震住,像被当胸狠狠捅了一刀。连呼吸都带着钝痛。
    “你凭什么……  擅自了断?”  他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。
    他失控吻下。
    这吻带着怒火,不甘与慌痛。双奴推他,咬他。铁锈味在唇齿弥漫。他不肯松口,吻得更深。
    一滴泪滚进两人交缠的唇间。湿咸,发涩。
    曾越骤然一怔,松开她。
    他别过脸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眼底似有水光一闪,旋即隐去。
    她睫羽黏湿,不住啜泣。脊背在他掌心一抽一抽地轻颤,像只受了伤的幼兽。
    曾越抬手,替她拭去脸上的泪,极轻柔。
    “双奴,我不两清。”他声音低哑发颤,“你告诉我,到底在气什么?”
    双奴望着他眼底从未见过的脆弱与无措,心似被狠狠揪住。
    她竟分不清,这温情是真心,还是故人之托的怜悯。
    她想起他在白云坊说的话。或许从一开始,她就该放弃。
    良久,她才缓过气息,写道:你亲口说过,若我嫁人,你会备下厚礼,不负子芳哥所托。
    曾越眼神骤然一紧。如遭重锤。
    她继续写:我不要厚礼。只求你放了熊大哥。
    曾越将她抱得用力,很紧。压着翻涌不休的情绪,问:“你还在怪我,是不是?”
    双奴清泠泠地看着他,缓缓写:大人说话算话。
    曾越觉得心口被剜去一块,空荡荡地疼。他下颌绷紧,半晌,声音发涩。
    “既是我亲口承诺......自然算数。”
    双奴从他怀里挣开,起身屈膝,静静一礼:多谢大人。
    她转身,一步一步往外走。
    曾越牙关紧咬,沉声唤来田横:“送她回去。”
    PS:  有点忐忑,先顶锅遁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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