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8.

    那天晚上，苏绾绾做了个梦。
    梦里有一扇门。
    很旧的门，木头的，漆都剥落了，门半开着，里面透出微弱的光。
    她站在门口，想往里看，却什么都看不清。
    忽然，门里伸出一只手。
    那只手很瘦，指节分明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。
    阿珩的手。
    她想去拉那只手，却怎么也够不着。
    “阿珩！”她喊。
    那只手摆了摆，像是在说再见。
    然后门关上了。
    苏绾绾从梦里惊醒，满头大汗。
    萧景珩坐在她床边，握着她的手。
    “做噩梦了？”他问。
    苏绾绾看着他，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。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    萧景珩说：“睡不着，出来走走，走着走着就来到你房门，听见你喊。”
    苏绾绾愣了一下，想起自己刚才喊了阿珩的名字。
    “我梦见那扇门了。”她说，“还有阿珩的手。”
    萧景珩沉默了一会儿，把她的手握住。
    “只是个梦。”他说，别怕，我在。
    苏绾绾点点头，靠在他肩上。
    月光从窗户照进来，照在两人身上。
    她忽然问：“萧景珩，你说阿珩现在在干什么？”
    萧景珩想了想，说：“可能在跟那些草稿说话吧。”
    苏绾绾笑了：“那挺好的。”
    萧景珩没说话，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，像哄小孩睡觉。
    苏绾绾靠在他肩上，慢慢又睡着了。
    这一次，没再做那个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