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不知天高地厚的妄想

    这个消息的确让人有些惊讶，不过周曼华觉得和自己并没有任何的关系。面前的女孩一定深爱执迷于莫野，所以错将自己视作了情敌。
    周曼华听后轻咳了一声，‘恭喜。我叫人给你换杯温水来。’
    ‘周女士，莫野在给我的信中提到过你。您能帮帮我吗？  帮我劝劝莫野回到我身边，可以吗？’
    ‘蒋小姐，你怕是有什么误会吧，我和莫先生只是萍水相逢，连朋友的关系都算不上。’  周曼华平静地说，语气带着关心和温柔。
    芝兰听后心中不禁气愤，她认为周曼华是在明晃晃地炫耀，更何况她从周曼华的语气中听出了怜悯。她此刻最不需要的就是来自这个贱人的怜悯。
    ‘噢！但是我觉得你在他的心中地位很不一般。’芝兰语气中带着酸酸的讥讽。
    ‘蒋小姐，对不起，这个忙，我怕帮不上。我明天要飞美国。’
    ‘周女士，刚刚在门口发生的事，我都看到了。我希望你能坚决地拒绝莫野，让他死心。’
    ‘蒋小姐，我已经拒绝过了。我有未婚夫，我从来没有给过莫野任何的机会。您要是不介意的话，我还有行李要收拾，我就先失陪了。’
    周曼华站起身，她觉得自己很难和这个带着些矫情的执拗女孩沟通。
    ‘你有未婚夫？！哈！我就知道.....。’
    周曼华回头看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无礼小姑娘。周曼华为了见蒋兰芝，将一头秀发松松的挽起，从后看去，如黑云般慵懒秀美。几缕碎发散落，在吊顶风扇下飘飘扬扬。
    兰芝恨恨地看着，果然像母亲曾经说过的那样，这种貌似不经意打扮的女人，其实才是勾引男人的高手，妖精！
    芝兰抬头环顾别墅的豪华，嘴角扬起轻蔑的弧度，‘周女士的未婚夫怕是个有钱的老头儿吧，所以您才会去结识一些年轻帅气的文人。’
    周曼华诧异于芝兰的无礼，鲁莽和内心暗藏的卑劣。  她哂笑了一声，提高声线：‘张妈，送客！’她实在不想和一个不懂事的无知女孩计较。
    从厨房走出来的是高大的小孔，小孔举平手臂，‘请你离开。’
    芝兰打量着小孔，翻了一下白眼。果然是个荡妇，连司机也要找体面的，谁知道你们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。
    昏暗中，芝兰着急忙慌地回到莫野的宿舍，她要尽快扯下周曼华的优雅面纱，告诉莫野她的真正面目，一个爱慕虚荣又四处勾搭男人的无耻女人。
    她轻轻地敲门，没有任何的反应。屋子里没有开灯。
    她拉来一个垃圾桶扒着高处的玻璃窗张望，里面似乎真的没有人。
    忍不住的失望和哀伤，还饿着肚子的她团缩在窗下，等待。
    在蚊子的环绕下，她睡睡醒醒，醒醒睡睡，一会儿梦到莫野的疯狂追求，一会儿梦到他们的激情时刻。在气喘吁吁下，两具汗津津的身体贴在一起，莫野会轻抚她紧致的年轻身体，肉体的满足后，他依然贪恋着她。他将她搂在怀中，嘴中喃喃地念出动人的誓言。在同学还在为生计筹谋的时刻，自己就可以披上洁白的嫁衣，在大饭店举行隆重的婚礼，成为人人耀羡的莫太太。
    电闪雷鸣，周曼华的出现打碎了她的所有美梦。帅气的莫野和滔天的荣华富贵都像泡影般消逝。徒留下身边人群的嘲笑。
    芝兰被压得透不过气来，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她的生活。
    昏沉中，开门的声音让她弹起身，‘野，她告诉我她就要去美国结婚了。这样一个贪图虚荣的女人，她不值得你的爱....。’
    莫野的眼中带着朦胧，身上带着酒气。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向芝兰，怒气呵斥：‘谁叫你去见她的！’
    莫野回身看到宿舍中间的行李，这是芝兰早上来时，哀求宿舍员工帮她开门放进来的。她有莫野的信证明自己是莫野的未婚妻。
    莫野红着眼睛，踉跄走过去，抄起行李，发狠扔出门口。
    当一个男人不再爱一个女人时，他们真的可以做到禽兽不如。
    紧跟着，他将芝兰一把推出了门口。门顺势被狠狠地关上了。
    芝兰扒着门慢慢滑落.....。
    ‘野，不要这么狠心，我才是真正爱你的那个人.....。’  她的痛哭声落在不爱她的男人耳中，没能激起丝毫正面的情绪，只有无边的厌烦。  莫野拿起枕头，卷起两边盖住耳朵，乘着醉意和沉沉的夜色，他呼呼地大睡起来。
    呜咽成了诗人最佳的助眠曲。
    芝兰回身看向散落在走廊的行李，里面有莫野的信和诗集。他们现在毫无生气地躺在湿漉漉的地上，一些已经被雨水和泥点玷污。
    芝兰顿感无助绝望，雨水带着凉风浸透了她的身体。她感到莫野的爱已经消失，他残忍的撇下自己去面对接下来的一切。自己辜负了母亲的殷切期望，将会被以往巴结自己的亲朋唾弃。失去了莫野的爱，自己将来会何去何从.....？  回到之前的生活吗？  离开莫野，将来去找一个平庸的丈夫，像母亲一样一面为了生活奔波，一面每天抱怨父亲的不够出色吗？
    她摇着头，‘不可以，不会的，我不要！’
    她站起身，疯狂地敲打着莫野的门。沉重地，响亮地敲门声在走廊回荡。
    宿舍的其他人都探出身子，露出厌恶。莫野一面鞠躬道歉，一面拉去起芝兰去了附近的酒店。
    他阴沉地岔开腿坐在酒店的床上，显然在小憩后已经酒醒了。
    ‘芝兰，你还年轻，不必如此的纠缠我。我已经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。这样，你在台北现在住的房子，我送给你和你父母了，就当是给你们的补偿。’
    芝兰从门口失魂般飘到莫野身边，跪在他的脚下，‘不要抛弃我，我们家的亲戚，我的同学都知道我们要结婚了。我连大学都没上，都是为了你呀......。’
    莫野冷漠又无奈地看向她,'我可从来没有要求过你不要上大学。那是你自己的决定。'
    ‘但是，我不能没有你，不能没有你的爱。我是那么的爱着你，你~你怜悯一下我，好吗？！’
    ‘芝兰，没用的，我们已经结束了。’  说完，莫野掏出钱包，从里面拿出一沓美金。抓起钱放进芝兰的手中，‘这些应该够你读大学了吧，你想考那家大学，告诉我，我叫人安排，这样总可以了吧。’
    他按着膝盖，站起身，抖了抖被芝兰捏皱的裤子，准备离开。‘别再去找我，我不想在香港惹麻烦。芝兰，我是个文人，但是你该知道，在台湾，莫家也不是一般人家得罪得起的。’
    芝兰反身抱着莫野的大腿，一面哀求，手还一面坐着讨好男人的动作，却被莫野一把按住。芝兰的手被抓的生疼，发出阵阵呻吟。
    ‘我怎么会看上你，如此下贱不堪！’
    房门被关上，关门声回荡在芝兰耳边。  她躺在地毯上，莫野的脚步声带着她人生的希望渐行渐远，最后消失无踪，留下的只有无尽的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