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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三章側妃好威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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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日天光晴好,街市喧闹。
    宝玉斋内,珠翠琳瑯,金玉映光。案上铺着猩红绒布,掌柜亲自招待,笑得满面生花。
    掌柜不知她的身份,只知这位贵客娘子每回来,都出手阔绰。衣着穿戴皆是上好物品,显然在夫家极得宠爱。
    「娘子,这点翠海棠簪,可看得上眼?」他笑吟吟道。
    宋楚楚伏在柜前,正细细端详簪子。片刻,她开口问道:「还有别的新货吗?」
    「有有有,当然有!我这便给您拿来。」掌柜说罢,便转身进了内室。
    宋楚楚正等着,忽闻身旁一道有些耳熟的轻柔嗓音。
    「这枝如何?」
    她下意识抬眼一望,整个人顿时愣住。
    那女子一袭月白常服,发间只簪了支极简的白玉釵,眉眼清丽,笑意柔婉——不是旁人,正是如今宫中盛宠正浓的程妃。
    宋楚楚心头猛地一跳,差点失声喊出来。话衝到嘴边,又硬生生压低了,只剩下一声细细的惊呼:
    「……您、您……!」
    她话音未落,视线又往程知婉身旁那男子身上一掠。
    她并未见过此人。
    那人身着湛蓝衣袍,身量頎长,眉目俊雅沉稳,唇边带着浅淡笑意。只那眉眼轮廓,竟与湘阳王有四五分相像,教她怔怔盯了数息。相较于王爷的冷峻凌厉,此人多了几分雍雅温润。
    驀然,她脑中轰地一声,当场空白,腿一软,几乎就要跪下去。
    程知婉眼明手快,一把扶住她,低声笑道:「出宫一趟不容易,你可别在这里把人都吓着了。」
    宋楚楚连呼吸都不敢大声,声音细得发颤:「娘娘……这、这……」
    皇帝站在一旁,见她一副魂飞魄散的模样,温声道:
    「在外头,不必多礼。」
    宋楚楚连忙低下头,轻声应了句:「是……」
    皇帝瞥了一眼程知婉手中刚挑起的一枝金镶玉梅花簪,语气里带着叁分懒散,七分揶揄:
    「都是你家公子做的好事。」
    宋楚楚愣了愣。
    程知婉忍不住弯了唇,眼底笑意盈盈:「上回听你与若寧妹妹说,你家那位曾亲自陪你们进铺子挑簪子。我想着,既是生辰,向他讨这么一份贺礼,总不算太过分。」
    皇帝低哼一声:「是不算过分。只不过我怎么瞧着,顾子衡替我开了个极坏的头。」
    宋楚楚站在一旁,连眼睛都不知该往哪里放。
    偏偏皇帝像是看她这副样子很有趣,忽而又道:
    「我与知婉难得出来一趟,对京里这些好吃的、好玩的,倒是不大熟。既然你也在——」
    他略一停顿,唇角微抬:
    「便替我们引个路罢。」
    宋楚楚结结巴巴地道:「这、这怎敢……不如……不如先去府上小坐?江姐姐若知道您们来了,定然欢喜——」
    皇帝闻言,当即哼笑出声。
    「你府上有什么好看的?」他语气带着嫌弃,「难不成要我去看顾子衡板着一张脸,从早到晚像谁欠了他十万两银子?」
    程知婉终于偏过头,忍笑忍得肩头都轻颤了两下。
    宋楚楚看看程知婉,再看看皇帝,只觉自己今日出门前大约没看黄历,才会在宝玉斋撞上这样一尊真佛。
    皇帝已抬手,随意指了指外头热闹的长街,神色从容得很:
    「走罢。我可听说过,你最会玩乐。」
    宋楚楚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,只得硬着头皮应了一声,带着这对天下最尊贵的夫妻,往街上去了。
    长街热闹,人声熙攘。
    宋楚楚陪在两人身侧,手里还替程知婉抱着一匣新挑的珠花。
    她忍不住悄悄朝四下望了几眼。她自己每回出府,暗里都跟着王府的人;如今身旁这两位是何等身份,这长街之上,自然不可能当真无人随护。
    她一路走得小心翼翼,步子都不敢太大,生怕失了王府体面,可眼角总忍不住往那位「公子」身上瞟。
    先前在宝玉斋里她还未敢细看;如今走在日光底下,那眉骨、那眼形、那抬眼顾盼时的神气,真是越看越像湘阳王。
    只是……又不太一样。
    湘阳王素来面色冷峻,便是笑,也只在唇角极淡地勾一下,像雪地里一缕将融未融的薄光,转瞬便没了。可眼前这位,分明更常笑些。眉梢眼角总似带着点若有若无的松意,尤其与程知婉说话时,更是藏也藏不住。
    宋楚楚越想越觉得新奇,偷看的次数也多了些。
    终于,那位「公子」脚步一顿,侧首看向她,似笑非笑道:
    「你一路鬼鬼祟祟地看我,到底是在看什么?」
    宋楚楚吓得心头一跳,差点把怀里的珠花匣摔了,忙低头道:
    「公、公子莫怪,我、我只是……」
    她卡了半晌,才鼓起勇气,小小声道:
    「只是觉得,公子与王……我家郎君,眉眼真有几分相似。」
    皇帝挑了挑眉:「哦?」
    宋楚楚心头莫名又是一跳。那点矜贵里藏着的淡淡威压,简直像是从王爷脸上挪过来的一般。
    她抬眼飞快看了他一下,又立刻低下头去:
    「……郎君平日不大爱笑,可公子……」
    她说到这里,自己先心虚起来,声音越来越小:
    「……瞧着,倒比他和气些。」
    程知婉在一旁听着,已拿扇掩了唇,眼底漫出笑意。
    皇帝闻言,低低笑了出声。
    「他小时候也闹过几回笑话,只是自来比旁人更要强些。后来年纪渐长,便越发不肯在人前露出半点轻浮模样了。」
    宋楚楚忍不住好奇问道:「……他也闹过笑话?」
    皇帝忽而微微俯身,压低声音道:
    「这些事我若告诉了你,回头他怕当真要将你灭口。」
    宋楚楚顿时睁圆了眼,抱着珠花匣的手都紧了紧。
    恰在此时,街边热气裊裊,一阵鲜香随风飘来。
    程知婉抬眸望了一眼,轻声道:「什么这样香?」
    宋楚楚顺着她目光望去,忙道:「前头那家包子铺很有名,做的是鲜肉小包。姐姐若想嚐,我这便去买。」
    她走到包子铺前,低声道:「劳驾,给我叁个包子。」
    摊后那年轻少妇一抬头,眼睛顿时亮了,忙朝旁边卖糖糕的少妇扬声道:
    「哎呀,就是这位娘子!上回给我出的那主意,真真灵得很!」
    宋楚楚脚步微顿,心里生出一丝不妙。
    卖糖糕的少妇一边包着糖糕,一边含笑问道:「什么主意?」
    卖包子的少妇立时来了精神,笑道:「就是我家那口子惹我生气,这位娘子便教我,叁日不给他好脸色。果然灵得很,他可是哄了我整整叁日!」
    宋楚楚顷刻一僵,眼角馀光往后扫去,想到身后那两人还在,头皮都麻了。她忙朝那少妇连连使眼色,只恨不得她立刻住口。
    偏那卖糖糕的少妇半点未觉,仍笑吟吟地包着手里的糖糕,接口道:「小娘子瞧着娇娇的,想不到拿捏男人倒这样有一套!」
    宋楚楚喉间一乾,支吾道:「没、没有……」
    「娘子别谦虚了。」卖包子的少妇越说越起劲,「上回你不是说么?你家相公说错了话,你两夜不许他进房门,他转头便送了你一枝新簪子来赔罪。」
    卖糖糕的少妇「哎哟」一声,笑得更欢了:「这位娘子一看便是有福气的,能把郎君治得服服贴贴。」
    卖包子的少妇连连点头,又补上一句:「可不是?娘子那时还同我说,男人呀,不能一味顺着,总得晾他一晾。你瞧,我照着一做,他如今见了我,说话都小心许多!」
    宋楚楚的脸轰地一下全红了,连脖颈都烧了起来,抱着热腾腾的包子,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    待她走近那等着的两人,只见皇帝正立在原地,手扶着额,肩膀都在发颤,笑得直不起身来。
    而程知婉站在一旁,手中团扇半掩着唇,虽仍勉强维持着仪态,肩头却也一抖一抖,眼尾都笑得微微发红。
    宋楚楚颤巍巍地问:「怎、怎么了……」
    「没什么。」皇帝勉强止了笑,抬袖拭了拭眼角笑出的湿痕,「我只是忽然觉得,你在府中……很是威风。」
    程知婉终于忍不住,低低笑出了声。
    宋楚楚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鑽进去。
    「教我忍不住想……」他悠悠补了一句,「子衡平日究竟是怎么被你关在门外的。」
    宋楚楚眼前一黑,差点抱着包子当街跪下,近乎哀求:「……您、您千万别跟王爷说。」
    皇帝眼中笑意更深:「哦?」
    宋楚楚抱着包子不敢抬头,小声求道:
    「真的不能说……一个字也不能说……」
    他慢条斯理道:「你好歹是侯门之女,怎么一提顾子衡,便怕成这样?」
    她此刻缩着脖子、抱着包子的模样,实在瞧不出半分能将湘阳王关在门外的本事。
    程知婉在旁看了半晌,终是忍着笑,轻轻扯了扯皇帝的衣袖。
    「好了。」她声音柔柔的,眼底漾着未尽的笑意,「楚楚别急,我们这就回去,保准什么话都到不了王爷耳边。」
    宋楚楚闻言,眼睛都亮了一瞬,像抓着了救命稻草似的。
    说罢,程知婉又偏过头,带着几分无奈、几分好笑,轻轻对皇帝道:
    「您看您,把小姑娘吓得。」
    宋楚楚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程知婉,满脸都是「娘娘救命」。
    皇帝见状,终于低笑一声,抬手道:
    「罢了,不说便不说。」
    宋楚楚回府后,心里到底还是虚得很。在怡然轩坐了片刻,终究坐不住,起身往书房前去。
    书房内灯火通明,湘阳王正坐在案后看公文,案上堆着数本册子。听见脚步声,他才抬了抬眼。
    见来人是她,他只淡声问道:「怎么来了?」
    宋楚楚站在门边,本还想装得自然些,可一对上他的目光,那点心虚又莫名翻了上来。她磨蹭两步,才慢慢绕过书案,走到他身旁,软声道:
    「妾想王爷了嘛……」
    湘阳王闻言,眉梢微微一动。像是在辨她这句话有几分真、又有几分是闯了祸来撒娇。
    片刻后,他伸手扣住她手腕,将人稳稳抱坐到腿上。一手揽着她的腰,将人困在怀里,一手仍拿着卷册,语气淡淡:
    「既然想,便乖乖坐着。」
    宋楚楚耳根微微发热,一被抱着,人便乖了。她将头靠在他颈窝,伸手抱住他的腰;原先在外头吊了一路的心,也慢慢安定了些。
    ——皇上金口玉言,定是什么也不会说的,是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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