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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三章此契不同彼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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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更了两章,小心看漏~
    ***
    宓音说自己昨夜早早便歇,营中惟她一人,并未外出。
    魔卫却称,夜间见过红影出入,虽无法确认是否宓音。
    晏无涯亲自审问了那三名低阶蠢魔。
    同审、分审,酷刑并施,反覆折磨。
    直到他们血肉难辨,魔息溃散,奄奄一息,第十三次回答,他们仍言之凿凿。
    「她来了矿营……她说……」
    「……殿下要将她……赏给我们……」
    「……她自己扒了衣服……」
    「……跪着求我们轮番上……」
    「她……一边哭一边说要……她还让我们……」
    白衣被浊血沾污,晏无涯咬紧了后槽牙,紫气沸腾。
    「……每个穴都——」
    他听够了。
    手臂暴戾一扯,锁链骤响,一颗血头滚地。
    晏无涯刚踏进帐内,宓音便立刻从榻上起身,快步跑到他面前。
    「他们说什么?招了吗?」
    她语气焦急,眼里带着一丝希望。
    晏无涯望着她,眸色已褪去紫光,只馀沉沉墨黑。
    他信她,他一向信她。
    却恨自己竟无法全然排除那一丝可能。
    ——此等灵智粗浅的蠢魔,根本编不出这种说辞。
    他们记不住、也练不出那样的谎。
    那些细节荒淫得太具体,只能是亲眼所见,亲身所歷。
    他们声称她如何自甘堕落、如何跪求欢爱,烧得他胸腔发闷。光是他们认为自己曾拥有她,便教他妒火中烧,愤怒难抑。想到日后宓音或做恶梦也会梦见他们,更使他杀气翻腾。
    这口气似是无论如何都安不下。
    他忽而伸手,一把将她抱起,神色冷沉,无一丝暖意。
    宓音一惊,却来不及开口,身子已被他轻置于帐中榻上。
    衣带被他一点点抽开,动作不急不缓,像是处理一件必须完成的事。
    「五殿下……别这样……」她忍不住低唤,抬手欲推。
    他垂眸看她,语声压抑:
    「别反抗。」
    宓音寒毛直竖,感觉到那股情绪压抑得如火山欲喷,下一瞬便能将她吞噬殆尽。
    他手指微动,她领口的系结被解,红衣滑落,露出玉肩、锁骨莹白。
    她颤声唤他,双手紧抓衣襟,他却语气如铁:
    「放开。」
    他无往常的嬉皮笑脸,无调戏话语,无半分温柔。
    宓音红眸泛起无措,下意识往后挪了一分。
    他俯身贴近,眸色凝重,无比认真:
    「你若不放,我一片片撕下来,你便光着身子随我回魔宫。」
    她眼眶一热,眼眶霎时盈满水光:「我真的没有背叛——」
    语未毕,红纱已被他一层层扯落。
    他将她整个人拎起,一个动作,便将她摆成伏跪的姿势,膝盖贴榻,双手被按于前方,腰臀高高翘起。
    外头日光正盛,透过帐幔洒入光影,落在她身上。
    那光明昭昭之下的屈辱姿态,使她眼泪不受控地滑落。
    晏无涯坐于榻侧,眼神专注,却不若往常那样盯着她,更像是在透过她这副身子,去想像——
    他们口中的她。
    那些污言秽语在脑中一再盘旋,挥之不去。
    ——「……我们……抓得她满身瘀痕……她还哭着要……」
    他指腹缓缓掠过她白嫩的后颈、香肩、盈盈雪峰……
    除了手臂上数道被魔物于山上抓过的痕跡外,皆光洁无瑕。
    ——「……操得都合不起来了……还……浑身湿透……」
    目光缓缓转向她腿间紧緻的柔肉,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。
    宓音身子微微一颤,泣声细碎,却仍忍着不敢挣扎。
    晏无涯咬了咬牙。
    他们所言,根本不可能。那群蠢魔不懂节制,若所言属实,断不止臂上有伤。
    可他满腔怒气仍是难平,怒得想毁坏点什么。
    宓音哭声断续,此刻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冷漠与审视。
    他一寸寸抚过她的胸脯、腰肢、大腿……
    ——不是爱抚。
    她知道。
    他在检查。
    像是在验证一件被污损过后的物什,有否被留下什么痕跡。
    没有急切的情慾,只有冰冷的仔细。
    她咬唇低泣,屈辱感一波波涌上。
    下一瞬,他的指尖落在后庭那羞耻的部位。
    宓音猛然一震,本能欲逃,却被他另一手制住腰身。
    他声无波澜:「他们说,这里也用过。」
    一声哭音自她唇间溢出,似喉咙被恐惧挟裹,连大腿都颤抖:
    「没有……真的没有……」
    晏无涯望着她,眼神沉得可怕。他语声平静,指腹轻按那紧处:
    「我知道。那——给我,好不好?」
    她闻言,猛地剧烈摇头,哭声破喉而出:
    「不要……五殿下,不要这样……」
    她本能地往前爬,膝盖擦过榻面,才爬了一步——
    晏无涯眼底紫光一闪,一瞬间像是被什么彻底点燃。
    他猛地压上去,一手扣住她的手腕,将她整个人按回榻上。
    「既说是本殿的——」
    他声音低沉而失序,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狠意。
    「为何不愿给?」
    她吓得浑身发颤,哭声再也止不住,语无伦次地摇头:
    「不要……我、我不是……」
    「……我没有……求您……」
    他听见了,却像没听见。
    那一刻,他心头翻涌的,不只是对她的佔有慾。
    还有一种更暴烈的东西——被其他魔物覬覦、玷污所有物的屈辱与暴怒。
    大掌狠狠压着她的玉背,膝头压住她的腿,那圆润翘臀随着她的挣扎而扭动——
    那股魔性的本能在体内嘶吼,逼他证明、逼他夺回、逼他用最原始的方式抹去一切可能。
    「求您……求您……不要……」
    他正一手暴躁地扯解腰间的束带,力道粗鲁,铁扣撞击声与他急促的喘息交错。
    下襬一撕而破,女子的雪白臀瓣被蛮横分开。
    「呜……呜……」
    但她的哭声实在太惨,太碎,像碎琉璃在他耳边尖锐割裂。
    他手中动作一滞,眼神仍狠,胸膛却剧烈起伏着。
    他闭了闭眼,忽然有些恨自己不是晏无寂。
    那傢伙被魔焰焚身四十九日都能忍,没什么不能忍的,根本没有「失控」二字。
    而他,险些便成了那群杂血畜生。
    原来——「忍」,是真的那么艰难。
    下一瞬,他只是扑身抱住她,狠狠咬了她肩膀一记——像是将那股怒意、疯意、妒意,全数咬进血肉里。
    像狼叼住伴侣颈侧,狠戾又佔有。
    宓音闷哼一声,浑身一震。
    齿尖几乎陷入皮肉,她疼得发抖,却死命忍着,惟恐惊扰了什么猛兽。
    直到他齿间泛起一缕细微的血腥味——
    那并不浓烈,却足以令他一顿。
    他终于松口,低头望着那圈齿痕。
    舌锋轻舔其上,像是在验收某种印记似的,眉目间闪过一抹满意的神色。
    然后,他就那样抱着她。
    魔气渐渐敛去,哭声也一点点歇下来。
    她整个人埋在他怀里,肩头仍微微发颤。
    良久,他才低声开口,语气像风一样轻柔,贴在她耳畔。
    「没事了。」
    这一夜,他没再碰她。
    綺罗正倚在帐内小榻上。
    她神色专注,以细笔蘸了些花汁,细细涂于甲面。薄薄一层,光泽嫣红。
    她一笔一笔地涂,心思已在翻转。
    ——那个人族小奴,哭哭啼啼,烦得要命。
    ——如今怕是地位不保了罢?
    她慢慢放下细笔,垂眸望向自己的十指,每一片指甲都鲜红欲滴。
    ——哪个皇子,会容得下自己用过的东西,被杂魔压在泥地上哀求尖叫?
    ——得手与否,重要吗?
    她唇角轻扬,连睫羽都透着欢愉。
    ——有时候,不是非得做了,才算脏。
    接着,她望向铜镜。镜中映出一张艷丽到极致的面容。
    她轻提硃笔,于唇上再点一抹红。
    ——五皇子如今……或许还不捨得动她罢。
    ——没关係。她只需,再轻轻一推。
    案上幽香浮动,一枝奇花静静绽放。那是她从万花谷带出的异种,名为烬燃。花瓣轻盈如绒,蕴着极致魔气。
    指尖拈起花瓣,一枚、一枚,缓缓送入口中。
    苦中带甘,辛中藏火。
    今夜——只需一夜。
    她要让自己的魅息,强上数倍。
    那五皇子……便不会再记得那个人族贱奴了。
    帐外忽传来一道清润的男声,那声音带着熟悉的磁性,如今却少了贯有的慵懒——
    「綺罗姑娘,可在?」
    她眸光微动,正将最后一片烬燃花瓣含入口中。花瓣入口即化,馀韵如火,魔气潜入四肢百骸,带起一阵细微的颤粟。
    她慢悠悠地起身,走到帐口,眼波弯成一个勾人的弧度。
    心道:刚好。
    魅息初涨,火正旺。
    五皇子此刻亲来,可真是,天助她也。
    帐帘掀起,晏无涯踏入营内。
    他仍是一袭白衣,墨色腰带束得随性,鬓边未整,显出几分凌乱的英气。
    额前几缕发丝垂落,未加束起,落在眉骨与眼角间,倒更添了几分不经意的俊朗与随性。
    只是,他今夜眉眼间,似有一道未散的愁绪。
    他逕自走到一旁木椅坐下,抬手覆额,指尖轻抵眉心。
    綺罗声线含着几分不动声色的关切:
    「殿下这夜……可是有心事?」
    他手肘撑膝,沉默了一瞬,才低声开口:
    「你……肯定已听闻宓音之事。」
    她只温和頷首:
    「听闻有杂魔不分尊卑,竟敢对宓音姑娘无礼。」
    「可殿下及时出手相救,宓音姑娘并未受辱,不是吗?」
    晏无涯抬眼望她一瞬,眼底紫光隐隐,藏得极深:
    「杂魔一致声称,宓音昨夜亲至矿营,服侍一夜。」
    綺罗美眸错愕,旋即轻声道:
    「怎会?宓音姑娘是殿下的人,断不敢做出此等事。」
    他垂眸一瞬,语声疲惫:
    「本殿亦是如此想。」
    片刻后,他忽而再抬眼,目光落在她脸上:
    「只是……杂魔斩钉截铁,口径如一。宓音则矢口否认。」
    「你聪颖,心细,你认为……孰真孰假?」
    綺罗静了数息,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,才缓缓开口:
    「殿下,我并不熟悉宓音姑娘为人。」
    「但我知道——杂魔灵智低微,难以撒谎,更编不出那般复杂虚言。」
    她垂眸一瞬,声音更轻了些:
    「他们口径如一……若无真事,实难如此。」
    晏无涯静静望着她,忽而低声一笑,笑容中带着几分苦涩:
    「其实……本殿亦知答案了。」
    他声音微哑,像是将一口气压了很久:
    「本殿待她不薄,护她周全,连旁人一句间话都不许多说。」
    「可她竟还敢做出这等事。」
    他话锋一转,眼神低垂,声音如轻叹:
    「本殿实不知,是否该再给她一次机会。」
    綺罗怔了一瞬,睫毛轻颤,却没立刻说话。
    她的笑容仍在,只是那笑意像凝结了般,唇角动也不动。
    ——她赢了局,他却还想回头去捡那个小贱人?
    ——怎么可以?
    她忽而步至他身前,然后缓缓下蹲,于他膝前半跪而坐。
    如玉般的手轻轻搭上他的膝头,她眼神盈盈,唇瓣微啟。
    「殿下。」
    他垂首望她之际,她轻轻一吹——
    那是一道极轻柔的气息,自她唇间吐出,如花绽时微微的一缕香。
    奇异的香气瞬间瀰漫帐内,柔甜中夹杂着隐隐烧灼气,宛若万花谷深处夜间开放的魔花之息。
    晏无涯整个人似是微微一滞。
    他没有立刻开口,只是神情有些茫然,呼吸变得稍稍沉重。
    半响,他方低声唤她,声音带了几分异样的低沉与曖昧:
    「綺罗……」
    綺罗心头一喜。
    ——不枉她服下烬燃花,让魅息足以迷惑魔子。
    她靠得更近了一些。
    唇瓣再次微啟,吐出第二缕魅息——
    那气息明显浓了几分,不再只是轻柔绽放的花香,而是带着撩拨心魄的香气,彷彿整个帐中空气都被这气息染得发烫。
    他低喘一声,溢出一丝近乎迷醉的喃语:
    「……綺罗……」
    綺罗见状,顺势抬头,红唇贴上他薄唇,深深一吻。
    他没有推开,只是微微一愣,喉结动了动。
    她双手抚上他双腿,动作极轻极慢。
    唇仍贴着他的唇,她低声开口,吐息如兰:
    「殿下……宓音竟敢背叛你,其罪当诛。」
    「这样的女子,怎配留在你身侧?……」
    她说着,玉唇缓缓下移,从唇落至下頷,再沿着他颈侧肌理轻吻。
    「綺罗一直都在,从未让你失望……」
    最后,她贴着他耳廓,轻声道:
    「她那张脸……不如让殿下亲手毁了,再赏她一死,可好?」
    话音刚落,她腹间驀地一阵剧痛,彷彿被什么狠狠攫住。
    她凄厉尖叫,身子已被猛然推开,五脏剧颤,魔气乱窜,神魂如遭撕裂。
    只见晏无涯依旧坐在椅上,神色冷漠至极,指间缓缓提起一物——
    她惊骇瞪眼,只觉全身寒气刺骨——
    血曜花。
    她的花身!
    在她柔声细语、轻吻挑拨时,他一手贯入她小腹,将花身活生生夺出。
    晏无涯却连看也未看她一眼。
    他垂眸,凝视着掌中的血曜花。
    指腹缓缓滑至花根末端,捏住那一缕尚连着她神魂的根鬚。
    轻轻一拽——
    她身子猛然蜷起,彷若被捏住命脉,痛得撕心裂肺,尖叫出声:
    「不要!住手!……」
    他终于望向她,不带一丝情绪:
    「那些杂魔——是你用魅息迷惑的?」
    她唇瓣微张,终究忍不住低低一泣,点头。
    「腰带,是你偷的?」
    她再度颤着身子点头,泪如雨下,声音带着求饶般的哭腔:
    「是……是我……」
    晏无涯只直直盯着她,语气平静得可怖:
    「你用魅息迷惑杂魔,使他们对宓音起心动念——」
    「若得手,宓音会被凌辱至死;」
    「若不得手,那几头魔自会反咬一口,指她不贞;」
    「若本殿信了他们——她死。」
    「就算本殿不信……魔性上头,也足够她受尽折辱。」
    他声音微顿:「对不对?」
    她低着头,狼狈之极,不敢回答。
    他随即抬手一挥,空气微微震动,虚空中紫气泛出一字字古奥魔文:
    晏无涯今归还血曜花,条件如下:
    一、为期一年,魔花綺罗身魂归晏无涯所有;
    二、魂身隶属,听命如奴,不得抗令;
    三、违者,神魂崩散,形魄俱灭,永坠魔渊。
    ——晏无涯?立
    ——
    綺罗怔怔望着那字。
    「签了,花身还你。」晏无涯语气平淡,却残酷如铁。
    「不签……」
    他目光落在手中那株妖红的血曜花。
    「本殿便将你的花根,一缕一缕拽断。」
    她呼吸骤乱,浑身冷颤,本能地按住小腹魔源之处,疼得蜷起身躯。
    「为……为何?她不过是个——」
    「啊——!」
    她还未说完,便一声惨叫。
    额角冷汗潸潸而下,只见晏无涯指间红芒一闪,那株血曜花的花根,已被他冷冷拽断一缕。
    「本殿说过,不签,便一缕一缕……断尽。」
    她彷彿第一次真正看清这魔尊五子。
    他从来不是什么风流皇子。
    他是恶魔。
    她手指颤抖,眼底闪过怨毒,终究还是咬破指尖。
    血珠一凝,于空中疾飞而出,化作契尾数字:
    【綺罗?应】
    魔文霎时光芒大盛,倏然封印于虚空。
    同时,他掌心的血曜花微一颤动,化作一道妖红光芒,笔直没入她小腹。
    綺罗闷哼一声,身形微震,花身归位。
    晏无涯唇角微扬,慢条斯理道:
    「本殿只需你做一件事,做完,便放你自由。」
    「去挑一处旷营——随你喜好,东域、北原、幽泽、噬茧……本殿不拘。」
    「服侍一夜,自入夜至天明。」
    綺罗猛地抬眼,眼中闪过难以置信,一瞬间像是没听懂。
    他只淡淡一瞥,声线如锋刃划冰:
    「你给宓音设的路,自己走一遭。」
    「若你从,便算扯平。」
    「不从,便违契。」
    他转身,走出营帐,夜风拂面。
    步伐稳定,一步一步,走得极沉。
    营帐内的声音,在身后炸裂开来。
    「晏无涯!你放过我!」
    是她的声音,尖锐、颤抖,宛如刺入耳膜的针。
    他眼神未动,面色如冰,脚步不停。
    「你怎能——怎能这样对我?」
    她在喊,像是撕裂了什么。
    「恶魔……你这个恶魔……!」
    他目光依旧前望,黑靴踏过地面,踢起几颗碎石。
    营中忽地静了一瞬,然后,是一记撕心裂肺的尖叫。
    他微微顿了一下脚步。
    ——她是铁了心,不从。
    随即,继续走。
    就在这时,一抹红影迎面而来。
    宓音正从侧边赶来,似是刚听见动静,踏入这片不安的气场。
    耳边那记惨叫未歇,她驀地一震,脚下顿住,眉间凝着些惶然。
    红眸望向营帐方向,是担忧,也是好奇,是下意识的牵动,和一丝不敢问出口的疑惧。
    「她……怎么了……?」
    晏无涯却没答,只在走近她的一瞬,忽地伸手,一把将她打横抱起。
    那抹调笑再度染上了他的语气,唇角带着淡淡的弧度:
    「胆子那么小,还那么好奇。」
    他低头,抬起她的手腕。指腹一顿,落在一处包扎过的痕跡上。
    「还疼吗?」
    宓音轻声摇头:「不疼了……您借了我的血,有何用?」
    他回道:
    「巫族知命,不受迷术影响。我借了你一点血,立咒护心。」
    「今夜,她的魅息,动不了我。」
    他语落之时,身后传来第二声尖叫——比第一声更长、更惨、更破碎,像是喉咙撕裂般的痛哭,带着绝望的吼喊与疯狂的恳求。
    那声尖叫后,是一连串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,像骨头脱节,又像什么湿滑的东西被硬生生撕裂。
    紧接着,是尖细、无力的哀呜。
    晏无涯没有回头,怀中的女子却颤了一下。
    「别怕。」
    宓音将脸紧贴他肩窝,轻轻摇了摇头:
    「不怕。」
    她知道,那个女人,被留在了地狱里。
    小小小小小番外——绞仙丝:
    晏无涯风尘僕僕,方踏入通往幽漠殿的宫门,尚未走入,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一绊——
    「啊!」
    他猛然扑倒,连手腕都忽地被什么束住,重重摔在玉阶上,俊脸与冰凉石阶亲密接触,当场惨呼:
    「啊啊!!」
    幸亏他是魔族,不然这张脸恐怕要报废了。
    一声银铃般的笑声传来——
    「哈哈哈哈哈哈哈!」
    银发飞扬,八尾摇曳,尾璃从不远处一跃而出,满眼笑意地望着他趴在地上、狼狈不堪的模样,纤指一收,绞仙丝倏然松开,回到她手中。
    「谁叫你拿绞仙丝回来,让魔君绑我!」
    「尾璃!」晏无涯怒喝,掌风一震撑地而起,玉阶应声龟裂。
    尾璃转身便跑,八尾如烟,轻盈飞掠。
    「有种你来追我啊。」
    「有种你一辈子躲在晏无寂身后别出来!」
    绞仙丝:本作品中最被滥用的工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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